每年1月的最后一个星期日,是“世界防治麻风病日”。
每逢这个时节,社会上的许多爱心人士都会关注起麻风病患者。其实,在中国的很多地区,都有一群这样特殊的人,聚集居住在被人遗忘的角落。在江苏南通,就有一个鲜为人知的“麻风村”,十九年来,边防民警的接力帮扶,使这个特殊村落获得了很多外界人士的关注,村里老人们的日子过得越来越好。
希望所有的麻风病患者不只是在“防治麻风病日”才会获得人们关爱和帮助。
2015年1月11日,江苏省南通边防支队新开港边防派出所的民警王欢欢陪着闸北村两位麻风病老人来到银行注销银行卡。此前,老人因为腿脚不便一直没能办成。
1996年,当“麻风村”在闸北村落户,周边村民唯恐躲之不及。然而,在这样一个被人遗忘的角落里,新开港边防派出所却一直在这里守望着,与麻风村里的老人结成了长期帮扶的对子,19年来,边防民警换了一茬又一茬,但关爱麻风病老人的“接力棒”始终在传递。
“他们无依无靠,我们不帮,谁帮?”
“麻风村”曾经住过300多位麻风病患者,因为面容怪异,周边的群众人人谈麻色变,没人敢接近一步。
麻风病是一种古老的慢性传染性疾病。患病后大多会丧失劳动能力,很难回归正常生活。“他们无依无靠,我们不帮,谁帮?”新开港边防派出所教导员慈汪华说。
面对这样一群特殊的群众,当时,民警们从麻风病院最脏、最零乱的地方清理起,定期来麻风村为老人扫地、擦拭桌凳、清洗被褥、整理衣物。为了改善老人的居住条件,民警们想方设法争取经费,为老人添置毛毯、棉衣、热水袋等,老人们的生活慢慢发生着变化。
今年24岁的90后民警刘棋华,南通本地人,他在大学毕业后,2013年1月来到新开港派出所,接触了从未听说过得“麻风村”。
第一次来到麻风村,刘棋华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地,看到面容残缺的老人,他心里产生一种恐惧。“给老人擦洗身体,掀开被子,就闻到一股扑鼻的腐臭。”刘棋华说,接触多了就慢慢习惯了。
现年72岁的赤脚医生王秀冲,为麻风村的老人们提供了43年的无偿医疗服务,他见证着麻风村发生的一点一滴的变化。“这些年来,有寄东西的,有捐钱的,还有人来探望的,但从没有像民警们这样帮扶老人18年之久的。”
“这里的老人更需要我”
老人们由于长期遭受亲人的冷漠,需要的不仅仅是物质上的关怀,更多的是心灵慰藉。官兵们经常上门,除了打扫卫生,还给老人梳梳头、捶捶背,陪老人说说话。行动不便、缺少与外界联系的麻风病人,便把边防官兵们看成自己的亲人。
社区民警蒋烈,今年34岁,在新开港边防派出所工作了7年。去年,他曾有机会交流到别的单位任副所长,但他还是选择在这里工作,每逢节假日还向所领导主动要求去麻风村看望老人,他说:“这里的老人更需要我。”
2011年春节前夕,蒋烈在与老人们拉家常时,听说了朱永康和刁纲恋老人的恋爱故事:两位老人先前在这个麻风村生活了十来年,由于生病的缘故,他们不但失去了健康的肢体,还失去了人间的梦想——结婚。命运让两位老人心与心越发相近,然而麻风病、年纪大,每一份顾虑都迈不过的“心坎”,两位老人总是欲言又止。
得知这个“小秘密”后,蒋烈自愿当起了“红娘”,决定为老人完成愿望。他主动与通州区民政局联系,询问相关手续,并安排户籍民警上门亲自为老人们办理户口本、身份证等证明材料,亲自驱车带他们到民政局领取结婚证。最终,两位年近古稀的老人幸福牵手,圆了多年的结婚梦。
不久前,施佰明老人因不堪忍受长年病痛折磨,意图绝食自杀。得知此事后,蒋烈主动登门看望,自发捐款1400元,把老人送到医院检查治疗。治疗期间,蒋烈和战友们随床看护。看到这群“兵儿子”如此尽心,施佰明满眼泪花,紧握着蒋烈的手,表示一定会鼓起勇气,好好生活下去。
“爱心接力棒”仍在传递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19年来,边防民警换了一茬又一茬,但照顾老人的“爱心接力”却始终没有断线。新兵来了要到敬老院报到,老兵走时要去那里告别。“逢年过节总忘不了和这些孤苦无依的老人们一起过,这已成了民警们忘不掉的习惯。”通州边防大队大队长季进杰说。
在一批又一批民警的努力下,越来越多的人关注起他们,麻风村老人们的生活状况正在逐步改善。
南通地处沿海,每年都要遭受台风的侵袭,台风“梅花”来袭的那一年,原本就年久失修的麻风村房屋破损严重,新开港边防派出所上上下下为了这事,多方奔走,磨破了嘴皮,引起了党委政府的重视。通州区委、区政府经过实地调研后,决定拨出175万元专款为老人迁建新居。83岁的吴玉英老人指着不远处的“新居”高兴地说:“那房子可好呢!每间里面都有上厕所、洗澡的地方。没想到我这辈子还能赶上!”
不仅如此,在得知有些老人年纪大,使用手机不方便,遇到紧急情况难以联系到民警后。新开港边防派出所特地为3位老人安装了“警铃入户”电话机,老人只要轻轻一按,就可轻松报警求助。
麻风村老人得到社会各界的关心和帮助,生活也过得越来越好,唯一不变的是边防民警的坚守、关爱和奉献,他们让麻风病老人们有了心灵慰藉,也成了老人们心中的精神寄托。
我要说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