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影 | 当人生按下暂停键

2021年11月10日 17:14:27 | 来源:荔枝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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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戚宛珺  

  (作者戚宛珺,“荔枝新闻”特约作者;本文系荔枝网及旗下“荔枝新闻”客户端独家供稿,转载请注明出处。)

  现代生活节奏快,置身其中的我们时常会感慨被外力推着走,无暇思考、浑身疲惫,那么人生有暂停键吗?

  2021年B站出品的12集短剧《突如其来的假期》(以下简称《假期》)讲述了女设计师榴莲在人生关卡上的一次被动休息。

  母亲的意外离世,使得成长在单亲家庭里的榴莲不得不重新审视爱情、工作、亲情以及自我,在这段放逐身心的时间里,重新面对并尝试解答人生的课题。面对这个外强中干的三十岁女主,你不知道她在逃避或抵抗的具体是什么,但又能体会到她的不愿妥协和矛盾摇摆。

  巧妙地打破性别壁垒

  设计师榴莲的代表作品是“他扶小姐”(lady  tough),灵感来源于她既当爹又当妈的母亲刘闵之。他扶女孩的出现传递出两个温暖的讯息:一、通过“雌雄同体”的他扶女孩展现单亲家庭也可以健康、友爱,孕育出希望。二、模糊了性别的边界,而不是简单地做性别对立,认可两性身上都有可贵的品质。

  被一个坚强、独立的母亲培养出来的榴莲,灵活生动,个性张扬,她既不厌男也不厌女,因为潜意识里的平等和真实,榴莲的言行举止都很自然,她不立人设,也不想控诉谁。无论是从前男友宁远、恋人未满的画家马野,甚至是邻居朗叔身上,她都能看到一个“普通男人”的优点,就和“普通女人”一样,有时候可爱,有时候可气。

 

  她帮助室友山竹走出婚姻的阴霾、反抗职场霸凌,但她不仅不会喊出:“girls helps girls”的口号,反而会寻求马野和朗叔的支援;她虽然从小就缺失了父爱,但也会想要寻找自己的父亲,在知道关于父亲抛弃自己的真相后,也不会报有负面情绪去仇恨。

  因为母亲刘闵之的强大,榴莲从小对女性就没有形成刻板印象。作为一个有魅力、有力量的女性,她不需要通过被压迫、再反抗来体现女性意识的觉醒,她从很小就认为这些理所当然。

  她是学不会规则的我们

  “面包会有的爱情呢?”“控制无处不在”“无法摆脱橱窗人”,《假期》的每一集都有一个主题。榴莲不乏提出和发现问题的能力,忍不住跟生活抬杠,但因为缺乏解决问题的思路和执行,最后不得不被毒打,最后低头认错。

  榴莲身上有种不成熟的矛盾和自我攻击,和她的名字一样,她很难被大众接受,也不容易被世俗规劝。在创作上,她有傲气和坚持,不愿意卖掉版权赚取第一桶金;在友情上,她眼里容不得沙子,可以对萍水相逢的山竹出手相助但不能接受多年好友马迪的善意谎言;在爱情上,她不愿意被婚姻束缚但又习惯宁远的保护和关爱;在职场上,她不鸡血、不算计,能摸鱼的时候一定划水,但不接受老板对她作品的歪曲和质疑;在亲情上,她爱自己的母亲又忍不住埋怨她隐瞒真相,不信任自己。

  12集40分钟的剧情无法让榴莲顿悟,现实中的我们也有琢磨不透的课题。我们会在某个时间节点和契机下看到一点希望,燃起些许热情,释放一下情绪,但很快又会反复、纠结、沮丧,陷入新的困境。

  白天胡思乱想,没有章法,晚上写日记的时候总结点漂话,如同完成人生课题的作业。如果每天改变进步一点点,在临终前我们能不留遗憾地面对自己的过往的人生么?不知道,只能继续做,无论是面对无限循环的生活,还是突如其来的假期。

  没有满足任何一种期待的结局

  然而《假期》的故事虽然塑造了一个和观众共鸣感很强的女主,但剧情的发展却是对观众期待的背离,是“逆爽剧”“不发糖”的,这是我最喜欢该剧的地方,也是它源于现实的真诚打动我的地方。

  榴莲很可爱,很有能量,也很不一样,但她没有获得世俗的成功和幸福。在职业生涯和亲密关系中都遭遇了困难,她按照观众的价值观去操作了,但等来的却是失败。

  当生活毒打你时,无论是选择对抗还是逃跑,只会行动才有可能解决问题,但榴莲的行动往往不得其法。她短暂的让生活掀起来了一点波澜,但当周围的人都按部就班、目标明确地行驶在各自的轨道时,她却哭倒在了路边。那个看上去什么都能摆平的榴莲喊出:“刘闵之,你怎么舍得把我一个人抛在这个世界上,我好想你啊”时,她终于开始对自己坦诚,这时候的她,才是真正的忠于自我。

  她没有做错什么。关于版权、婚姻、工作,她都不想妥协;但也许做错了,她的能力还没有和心气完全匹配上。想躺平认输,又要赢得尊重,世上没有这种好事。此刻我们再回头看看在工作中要争第一,独自抚养榴莲长大的刘闵之,又会再次被这段并没有刻意煽情的母爱而感动。但是,榴莲已经没有可以撒娇的刘闵之了,她必须长大,观众也一样,得从精神上断奶。

  榴莲最后还是那个榴莲,直白的面对自己的欲望。她爱钱,却没有为了一百万喊富商一句“爸爸”;她想要爱情,但在氛围到位的情况下还是拒绝了暧昧对象马野,这种坚持是下意识的,她就是刘闵之栽培出来的坚硬、刺鼻但营养丰富的榴莲。直到最后,榴莲也没有满足任何一个期待:没有职场逆袭,没有破镜重圆,和同居的室友山竹告别互道珍重,放弃把未曾谋面的父亲当作树洞。

  虽然这个“突如其来”的故事离真实的生活有距离,但这个女主却又与稀里糊涂、随波逐流的大龄未熟女性有太多相似。孤独,虚无,是每个人都要面对的问题,依靠谁都解决不了,如果选择了一条不符合社会经验的路,那更有可能弯路崎岖,头破血流。生活的真相大概是认清自己的极限,还能相信或坚持点什么。这是我对《假期》的认同,也是对榴莲与我们自己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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