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视九套播出人文纪录片《大运河》第六集“会馆和它的主人们”。作为一座与中国大运河紧密相连的城市,在昨晚播出的节目中,“扬州元素”占有近7分钟的分量,文昌阁、瘦西湖、岭南会馆、湖南会馆、汪氏小苑、盐宗庙以及东关街“千秋粉黛”戏曲演出等出现在节目中,扬州文化学者韦明铧受邀讲述了会馆主人们当时的生活场景。
岭南会馆、湖南会馆出镜
扬州现存较完好的两座遗址
中华文明的历史进程在进入到封建社会的最后两个王朝时,在中国大运河沿岸出现了一种全新的社会组织形式——会馆。这种完全由民众自发形成的团体在大运河的滋养下由弱转强,并最终成长为那一时期可以左右国家经济命脉的一股社会力量。但是,当大运河逐渐衰落之后,会馆以及它们的主人同样陷入了困境。借助这段兴衰沉浮史,又可以带给我们今人怎样的启迪呢?
昨晚,央视播出的纪录片《大运河》第六集“会馆和它的主人们”,节目中说,扬州是一座与中国大运河紧密相连的城市。在位于老城区寂静的街巷深处,一座颇有气势的岭南会馆隐藏其中。从岭南会馆向东走过几条巷口,还可以看到一座湖南会馆。这就是扬州现存比较完好的两座会馆遗址了。
在五百多年前的明代,这里曾出现过包括山陕、安徽、江西在内的一个庞大会馆群。在这些会馆中,一群来自天南海北的商人操着各自的方言都在热切地讨论着同一种商品——盐。
“明清两代,中国有三个腰缠万贯的富商集团,一个是山西的票商,一个是广东的洋商,还有一个就是两淮的盐商。”扬州文化学者韦明铧所提到的两淮盐商,指的正是在扬州经营盐业贸易的商帮总称。
晋商秦商为何败给徽商?
徽州商人有很高的文化素养
韦明铧说,第一批到扬州淘金的商人是来自山西和陕西的大地主,大概延续到明代的后期情况发生了变化,“徽州人来到扬州以后很快从数量上和财富上赶上了先期到达的晋商和秦商,所以扬州盐商几乎一半天下都被徽商占领了。”
曾经叱咤一方的山西商人,为什么会在扬州败给了徽州商人,究竟这个徽商群体有着怎样的经商秘诀呢?
在扬州东圈门历史街区内,保存着一座占地面积达3000平米的清代盐商住宅,也就是远近闻名的汪氏小苑,它的主人就是一位来自徽州的商人汪竹铭。汪氏家族原本经营布庄,之后转做盐业生意,从此家业大旺,因此修建了这座宅院。我们已经无法知晓汪竹铭为了建造它究竟花费了多少银两,但是从整座宅邸的布局、装饰上不难推算出,那绝对不是个小数目。
汪竹铭之所以能在短时间里凭借盐业生意聚积起如此雄厚的财力,这与当时国家在盐业上的垄断政策是分不开的。
今天的扬州国庆北路上,保存着一座明清时期政府管辖两淮盐业的专属机构。那时的商人们就是从这里获取到了进行盐业贩卖的经营执照。在众多商帮中,徽商尤其受到掌管盐业的官员的青睐。
为何会出现这样的现象?韦明铧解释说,“要和一个社会上的精英阶层、官僚甚至是皇上进行交往的时候,假如你没有一点文化品位的话,你很难和他们说得上话。”
古时的徽商是指来自安徽南部旧徽州府的商客。由于那里山多地少,所产粮食无法自足,于是出外经商便成为唯一出路。徽州人推崇儒学,喜爱读书,因此造就了徽州商人很高的文化素养。“在这种情况下,山西人和陕西人就不一样了,那些人尽管也是腰缠万贯,但是他们从来不把这些财富用于文化的消费,这就使得他们很难在扬州这样一座很文化的城市里面站住脚,他们很快就把自己的一份利益让给了徽商。”韦明铧解释。
扬州文化离不开盐商
他们为学者提供了经济基础
如今的扬州在长江三角洲城市圈中并不出众,已经很难再寻觅到当年繁华大都市的踪迹。整座城市给人感受最深的是它悠闲恬静的生活节奏,以及到处充满文化氛围。淮扬菜、瘦西湖、私家园林、“扬州八怪”构成了如今扬州的城市名片。而这张文化名片与当年的徽商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每天晚上,位于扬州东关街的一座私家园林内,一场名为“千秋粉黛夜花园”的演出,为外地游客们展现着明清时期扬州城夜生活的缤纷景象。对于那时腰缠万贯的徽商而言,仅仅吃遍人间美味,住进园林庭院还并不满足,他们又开始追求精神上的享受,于是养戏班、购字画成为一种时尚。
也许那时候富足的徽商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在生活上的奢华追求会给扬州城留下一笔珍贵的文化遗产。不过在韦明铧看来,徽商并非只求享乐,他们在享受物质生活的同时,内心深处也潜藏着对文化的敬重与追求。
韦明铧表示,扬州学派中阮元、汪中、焦循这样一些在历史上非常有名的学者都是扬州人,“他们是把清代的学术提升到了一个最高的层次,而这一点也是离不开盐商的。因为盐商养了他们,把自己的藏书无偿地供给他们用,当他们的著作写出来了以后,盐商又花大量的钱帮助他们把著作刻印成书、流传天下,所以对于扬州的文化来讲,盐商提供了一个很好的经济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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