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当当……叮叮当当……”当你的脑海或耳畔,响起这样的敲击声,你会不会想到一个行业、一群凭着手艺谋生的民间工匠——“金银匠”,又叫“打金”师傅。

磨平项链环扣
8月16日上午,在市区幸福路上中央商场,46岁的邵慧娟一手拿着喷枪、一手拿着镊子,为顾客细致地修补项链。眼前的邵慧娟皮肤细致,戴着一副眼镜,专注的神情似乎告诉你:想成为一个匠人需要几步?其实,就一步:一生只做一件事,做到极致就够了。
1993年,19岁的邵慧娟跟着亲戚离开了宿迁老家,去了上海。“当时,我的亲戚在上海一家知名的首饰厂工作,认识不少金银匠。我就跟着其中一位师傅学起了‘打金’。”邵慧娟说,2年学徒时间特别难忘。
“到上海时,那是个温暖的春天,身边一切都充满着新鲜气息,心情也很好。”邵慧娟说,那样的心境下,干什么活都有劲。邵慧娟学徒第一天,就是“练手工”:拉丝。“那个时候的银子便宜,1元钱1克,首先把银块放入耐火锅,融化以后倒入油槽,冷却后,再放入机器里制成一根根银条。”邵慧娟说,之后,将银条放入丝槽,然后用工具使劲拉,让它变得更长、更细。拉丝之后,就缠在绕丝棒上,最后,银条的样子就变成了弹簧一样,剪开每一个环,然后再焊接,环环相扣,成了最基本、最基础款的项链了。
“这个过程听着简单,但是要把每个环节都做好,打成一个品相好的饰品,那就需要很多的耐力。”邵慧娟说,她记不清自己的手指被拉伤多少次。但是,她不怕吃苦,用诚信、勤学、善良赢得了师傅的认可。3个月后,师傅开始教她难度更大的“花篮戒”制作流程。

花篮戒
邵慧娟从手机里翻出一张图片,图中的戒指正是“花篮戒”,也是她后来在上海20多年里,做得最多的款式。“‘花篮戒’,戒面较宽,且突出,很多都是私人定制的。”邵慧娟说,首先要根据顾客选择的宝石大小,制作戒面、戒肩、戒圈等,再根据顾客选择的花纹,进行敲打,让花纹呈现在宝石两侧等处。
“打磨、拉丝、敲打……2年里,我学到了很多技艺,这些技艺足以让我在上海有了立身之本。”邵慧娟说,3年后,她进入上海一家珠宝首饰总店工作。从此,在这里她开始了一段忙碌的时光。
记者看到,邵慧娟几个指甲都有黑色的痕迹。“这就是长期做金银首饰留下的印迹,因为在使用工具和取各种材质时,主要靠手,指甲难免受损。”邵慧娟回忆,1996年左右,她为顾客制作一枚“花篮戒”,可以赚30元钱,每个月的工资有3000多元,在那个时候,工资还是不低的。“算起来,在上海差不多有23年的时间,最多的时候,我记得一天曾经做过8枚戒指,平均每年能做1800枚戒指,有4万余枚。”邵慧娟说,3年前,因为大宝要上高中,二宝又小,老人年迈,都需要照顾,她毅然放弃了这份工作,和丈夫一起从上海回到了家乡。
“在上海的收入是不少,但是,去掉租房等开支,能到自己口袋的也不是特别多。回来后,经人介绍,我又在宿迁几家商场里继续做起了老本行。”邵慧娟说,和在上海大量制作首饰比起来,现在的工作,更多的是为客户修补项链、戒指、耳环等。但是,她依然很欣慰,因为在家乡,她找到了一种久违的归属感。
上午11点,一位客人走向邵慧娟的柜台。“你好,洗澡的时候,项链被头发扯断了,能帮忙修一下吗?”话音刚落,邵慧娟接过项链坐在工作台前,拿起放大镜仔细观察项链结构。

修补项链中
“这是个细活,粗心大意的人干不了。”邵慧娟扶正眼镜,将项链放在耐火砖上,一时间,锤子、钳子、锉刀……各种工具都派上了用场,半小时左右,一根完好如初的项链交到了顾客的手中。
邵慧娟告诉记者,如今,上海那边还会有熟人介绍业务给她。“去年,我大概做了500枚戒指,这让我特别开心,因为有了这些业务,我就能守着这份手艺,不会慢慢遗忘它。”邵慧娟说,“花篮戒”是她最擅长的作品,她青春的时光几乎都“雕琢”在那一枚枚戒指上了。

修好的项链给顾客
时光的列车,总是在迎来送往中驶过。随着社会不断发展、进步,机械化生产首饰是越来越多,金银匠也渐渐淡出了视线。“就像我们熟知的打铁匠、钟表匠、磨刀人……虽然从事这些老行当的人少了,但是只要你一想起他们,心里还会暖暖的。”邵慧娟说,金银匠也一样,不管社会如何变化,用心打造的手工饰品,依然会带着一份质朴的情怀。因为,每一个老行当的人,他们都曾奋斗过、努力着,这就是他们存在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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