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狐财经2017亚布力夏季峰会特别报道
8月19日,2017亚布力夏季峰会在银川召开,晚间的个人分享会环节,王石发表了一场题为“百战归来仍是少年”的演讲。王石演讲开始就侧面回应了“出任远大联席董事长,并可能出任华大基因联席董事长”的传言,称“完全是捕风捉影”,整个演讲围绕他心目中的三座大山,并首次透露,“2003年那次登珠峰下撤的时候出现了20分钟的幻觉状态,差点上了天堂”。

对于自己的离开万科董事长职位,王石表示:“当年去哈佛学习,虽说跟华大基因董事长不无关系,但确实是为了离开万科、辞去万科董事长这一天做准备。至于离开这一天到底什么时候到来并不知道,可能是一个突然的决定,要看正确的时机”,“正式公布一个半月之前才决定的,我和任何人都没商量,包括郁亮。因为只要和其他人商量,这个消息就会泄露出去。”
在互动环节,有一位企业家向王石发问,“万科击败门口的\'野蛮人\',是制度的胜利、管理的胜利还是个人的胜利?”王石对于这个问题,他表示“过去沉默、现在沉默,未来还是会沉默”。但他表示“如果等到未来郁亮愿意回答的时候,以他的回答为准。”
对于自己的离开万科董事长职位,王石表示:“当年去哈佛学习,是为了离开万科、辞去万科董事长这一天做准备。”至于离开这一天到底什么时候到来并不知道,可能是一个突然的决定,要看正确的时机。“公布一个半月之前才决定的,我和任何人都没商量,包括郁亮。因为只要和其他人商量,这个消息就会泄露出去。”
以下为演讲全程实录制:
王石:这个题目叫百战回来仍少年,这显然是标题党,既然是标题党,我也给一个标题党,我今天晚上讲演主题叫三座大山,以前封建主义、帝国主义、资本主义是三座大山,再看看我的三座大山是什么?我的三座山峰:第一座是8848珠穆朗玛峰,第二座你们猜是什么峰?还是珠穆朗玛峰!第三座呢?不是红烧肉!红烧肉是山吗?重点就说说第三座山峰。
第一座山峰珠穆朗玛峰,2003年我登珠峰。今天中午吃饭和王巍一块吃饭,就谈当年的登山,我登山王巍那时候是博士,他之后告诉我,说这家伙装神弄鬼,企业家做的好好的登什么山,我从珠峰下来,不是那么讲的,真登山。
我想说什么呢?我觉得我这个人像王巍这样这么能干、能讲、能说、能写他都不理解我,有多少能理解我,我一说就是红烧肉,拿这个开玩笑,拿我开涮。我就说到现在南风窗的总编秦朔我非常佩服他,上来他就弄一段我就发现他根本就不理解我,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现在什么时代了,捕风捉影到这个时代了。我说的三座山峰你们猜不到不是问题,其实我这个人挺简单的、挺透明的,至少我觉得东升是理解我的,田源是理解我的,我们今天不是套近乎。
2003年我差点上了天堂 那是20分钟的美妙陷阱
第一座大山,第一座大山给我印象最深刻的是什么呢?最深刻是已经登顶了,8848米,上到8800米的位置上,那次登山的时候气侯不好,阴天、下雪、刮风,在顶峰上我只待了十分钟,因为氧气没有了,想法非常单一,因为我是第一个上去哆哆嗦嗦把国展出来,第二把公司旗子展出来,第三哆哆嗦嗦掏搜狐的旗子。为什么呢?万科董事长登珠峰怎么搜狐,张朝阳赞助,那时候东升赞助那是泰康旗子,还没掏出来呢,向导说你还活不活了,赶快下撤。下撤到8800米的时候我就出现幻觉了,刚才说刮风、阴天、下雪,我突然就感到浑身充满了阳光的温暖,就是人感觉一点都不痛苦,感觉美滋滋的,眼睛情不自禁要闭上,情不自禁要坐下来,情不自禁觉得我只要闭上眼睛闭下来我就进入天堂,很美妙。但是另外一个声音告诉我,天堂你现在去了太早了,尽管现在那么痛苦,我觉得我还是留在痛苦的世界吧。挣扎没坐下来,继续往下走,这个时间持续你会发现与美妙去搏斗比你很痛苦搏斗痛苦得多,因为随时你就可以进入那个状态,这种情况持续20分钟,好在只是20分钟,又觉得是风、雪感觉到很痛苦。随队医生就告诉我你那种状态就是濒临死亡之前的状态,为什么呢?你到8000米的山峰看到很多遇难的登山者,面部都是非常安详的,绝对没有那么恐怖,这是我第一次登珠峰。
登珠峰给了我一个称号,我是很不爽,王石是中国人年龄最大登珠穆朗玛峰的,我并不讨厌我年龄最大,我觉得不爽的是中国人民中年龄最大的,我已经是世界之林、民族之林,我们比和老外比,为什么不爽呢?那时候世界上登顶珠峰最大年龄记录是日本人63岁,我52岁,人家比我大10多岁,比我大一轮,我是中国人当中登珠峰年龄最大的。所以我是想到了64岁的时候我再去一次,我把这个记录破了,最大年龄登珠穆朗玛峰,至少是全世界人类登顶珠峰最大年纪的那才有意义,为什么我2010年第二次登珠峰,第一次北坡,第二次南坡,当然第二次比第一次容易多了,但是第二次出现点小情况,这次因为有一个辛勤的预期做过训练,第二次登珠峰比较容易,而且天也特别好,登顶的时候我在顶风呆了一个多小时,第一次10分钟,第二次呆了1个多小时还不愿意走,第一次中国队7个人登珠峰,第二次是国际队18个人其中有6个中国人,我们6个中国人全部登顶,但是有12个老外成功率50%,16个人上去了6个人。中国随着经济的强大,随着我们经济的发展,我们企业家强大,我们的民间探险登山活动在国际上也会让老外佩服,18个人上去12个,中国人全上去。给点掌声吧,咱们亚布力什么都好,就是吝啬掌声。
这里说一个小插曲,刚才说了6个全上去,临登顶之前,我们6个队员当中有汪建,和最近传闻有关系,华大基因的董事长,我们俩一块。他说老王,我跟你商量一个事,我说什么事,他说你能不能让让我,我说什么意思,他说登顶的时候你先别登顶,你让我上去,之后你再上去。我明白了,老汪比我小3岁,那一年59岁,之前记录我是保持者52岁,中国人年龄最大登珠峰我是保持者,2003年创建的,到2010年我还是保持者,汪老师他享受20分钟中国人年龄最大登珠峰这样一个称号,20分钟我再把他破了。他这么一说我脑子飞速运转,我说等20分钟,平时他比我慢1个小时,我等的就不是20分钟,80分钟,珠峰就在这儿我不上去,我等他80分钟,那我的命都没了,我就没表态,没表态就等于不同意,这事就过去了。登顶那天一路上是20步、30步一回头,我就希望他快一点,到哪儿别说20分钟、30分钟都没问题,你上去之后20分钟把你破了,没有什么区别,我没必要等你20分钟,等你1分钟就行了,你前脚我后脚就可以了。我准备登顶的时候,我就听到上面有声音了,嘿嘿嘿,我比你早到20分钟,一路上我没有看到他,海拔那么高缺氧,也可能他超过我,我没有注意到。到回来我问他,很简单,他比我早出发一个半小时,笨鸟先飞,我没让,人家就比我早到20分钟。
但是我想的是什么呢?想说的两点:登珠峰世界最高峰,较劲的是在人类最大年纪登珠峰我要破这个记录,典型的个人英雄主义,英雄主义情怀,当然也是我们亚布力企业家,参加亚布力会议年轻一代很多都有英雄主义情节,但是英雄主义情节已经远远不够了。第二次登珠峰的时候,实际上很大的区别第一次登珠峰我们对环境上无所顾忌,我们带的账篷、绳索、给养、氧气,把废弃的账篷、绳索等等全扔在珠穆朗玛峰,七年之后我们再次登珠峰,国际队我们是约定除了小便没法带走之外,其他全部带走,怎么顺利放在容器里面这要进行训练的,特别的消耗工夫,我们实现了。第一座峰和第二座峰,同样是一座峰,尽管不同一个南坡一个是北坡,但是真正的不同是对大自然面前的敬畏,对大自然的反思,在个人英雄主义方面我们在大自然应该是什么姿态,我们对这个社会应该是什么姿态。我觉得高度没有变,但是对自己的认知,对我们的企业,对我们的社会,对我们的国家,有了重新的自我更新,自我认识,这是两座山峰最大的不同。
第一次从珠峰顶上撤下来的时候我一只脚踏进了天堂,好在退出来了。第二次我登顶珠峰的时候,我们待了一个多小时我发现我的左眼失明了,但是没有影响,登顶的时候快乐的激情,没有说赶快下撤。怎么发现的呢?照相我一眯眼睛,照相机坏了看见是黑的,又换了一个再照还是黑的,我知道眼睛有问题了。从8800米撤到8000米的时候,这一只眼睛也看不着了。我们50岁以上都看过《上甘岭》,指导员发现眼睛盲了之后,队医通过报话机,说估计是缺氧,氧气供应不足,血液上不去,引起暂时的失明。唯一的办法强行吸氧,我是双目失明的情况下,在8000米的高度强行吸氧眼睛蒙起来,在一个帐篷里躺着强行吸氧。强行吸氧我在想什么事呢?就是想着登山队有一个专门摄影的,他一直摄影通过卫星现场直播,我觉得非常了不起,但是转播时间非常短1分钟,我失明我就问他,我说你还要不要转,不是转播我,是转播登山的过程,他说太累了,不转播了。这个时候我摸索到他的账篷说,我说如果你不转播今后一生一定会后悔,再累也要坚持。我就想到了《上甘岭》指导员那种情况,蒙着眼告诉新接管的阵地。我第一次登珠峰就想着自己怎么牛逼,第二次你就进入一种利他,为他人着想。当时我不觉得,事后他讲的都要流眼睛了,我才觉得我也挺伟大的。
再有一个小情况,人类登顶珠峰最大年纪我那时候59岁,我再待几年62岁绝对给他破了,这时候人类登顶珠峰最大年纪从63岁已经上升到77岁,我说的是2010年。
华大基因董事长汪建冷嘲热讽 我一气之行西行求学哈佛
王石:再说汪老师的故事,下来了我们回到北京了,记者过来采访了,采访的汪建,第一,你登上是什么感觉;第二,你们公司不受影响吗;第三,你为什么这样佩服王石。老汪我为什么佩服他,他一下把记者噎住了,因为在之前汪建说过类似的话,不同场合不止一次说我很佩服王石,这次一块登顶,王石59岁又破了,没想到他的回来为什么佩服他,记者懵了不知道怎么问了,他自己说他是著名企业家,我也是默默无名,他很成功,我也很成功,他登了珠峰了,我也上去了,他不是中国最大年龄的,我也曾经是,我是科学家,他是吗,不是我佩服他,是他应该佩服我。这是2010年的6月份。
2011年的1月份我就到哈佛,原来计划一年,说不行两年,两年不行,两年半我跑到剑桥去了,到了剑桥2015年我被彭布罗克学院授予院士,授予院士仪式我把老汪请去了,当时我记得请了三位嘉宾,两位是联盟的大佬,再一位是汪建。汪建博士后在西雅图华盛顿大学,我们俩一块到了他的母校,讲演我们俩一块讲演,我的题目就是:兄弟情,就是讲这一段经历。
再讲一段小经历,那是哪一年登厄尔布鲁斯,王巍也在,汪建是最后一批,上去之后他呕吐,各方面反映不好,就开始下撤。后来我就注意到一个现象,走了一段路他就蹲下来不走了,开始讲到了下珠峰的时候蹲下来不想走了那是非常非常危险的,硬把他撑起来拖着就走,之后我不大记得这个事,但是汪建在不同的场合讲,为什么不在华盛顿大学讲兄弟情,一般讲情谊,爷们的情谊是什么,成功的爷们咱们亚布力都是成功的男人,不仅仅是爷们,爷们为主。成功的爷们就应该互相敬重,互相信任,互相支持,互相进步,互相不服气,这就是爷们之间的这种关系,从汪建身上体现就是这样的。我感到在我们亚布力大家庭我们之间也是这种关系,有暗中较劲的,但是互相支持,遇到困难问题的时候互相支持信任。
无形当中多种原因我去哈佛就和汪建这句话有关系的,他说我是科学家他不是,结果怎么样?结果非常好。实际上我在哈佛实在是坚持不下去,为什么还硬待在那儿,只有一个理由,我知道我如果放弃了,我没有第二次机会,不像年轻人30岁、40岁、50岁,不行过两年学习两年英文再去,我已经60岁,我坚持不下去再过两年这一生就没戏了,我宁肯相信人的生命结束的时候你后悔,而且现在还进行着。我到了剑桥两年之后,按照计划应该是去年的9月份希伯来大学,因为公司的事耽误了,这个已经过去了,我是计划原来准备9月份去希伯来大学,之后还有一个伊斯坦布尔大学。因为我现在不当万科董事长,当了17年甩手掌柜,我17年董事长兼总经理,亲力亲为,郁亮当CEO,秦朔那篇文章写了万科新的17年、郁亮新的17年,我说那还有我呢,我还有17年呢,至少。66岁,17年你算算,83岁。
83岁我们再看看,我是两年半以前在美国参加了巴菲特和芒格的股东大会,股东大会多少人参加呢?主会场4万人参加,巴菲特和查理·芒格的股东大会。巴菲特今年是87岁,我再有17年83岁,巴菲特87岁,查理·芒格是93岁,开大会两个人就像说相声,从9点开到下午4点半,中间一个半小时吃饭时间,一边喝着可乐,一边吃着他们投资的花生糖,可不是现在这样问的,4个投行的分析员,都是非常著名分析员,4个财经大佬的编辑,还有4万个股东,6个分区块,牌子提问的概率20分之一,就站两个老人,一直就是这样,一泡尿都没有,一个半小时去没去厕所我不知道。我记得查理93岁就说了,实际这个股东大会真不想来,我易生病、我身体不好,我为什么来呢?因为你们老提问题,你们老问巴菲特退休的年龄,我为了不让你们担心我来了,你们担心什么,我93岁我还和你们见面,他才87。
我的第三座山峰是什么?我离任万科没有和郁亮商量
我们就关心下面的第三座山峰。第三座山峰是什么?心灵,我们现在物质生活水平提高起来了,到底目标是什么?市政府演讲300多人,我就问这些在座的,我说你们有没有做好退休的准备,他说什么退休准备,有没有想过退休再干什么,65岁不退休可能一个都没有,有一个也是凤毛麟角,有一定的偶然性。不当政治局委员能干超过65岁,不到副国级能干到65岁以上吗,现在80岁、90岁有没有做好准备,我现在66岁看我的状态,我为什么60岁去哈佛,我在做准备,我在做离开万科的准备,在座很著名的企业家你们做好这个准备了吗。我花大段的精力,这次去F20在汉堡的,20国首脑峰会是G20,这回来了一个F20,F20是大型公益基金会,环保基金会主办,就是来对应川普退路巴黎协定之后,中国代表团一共去了几个组织,万科公益基金会主席我是,CTEAM基金会主席我是,WWF中国基金会主席我是,还有一个是阿拉善我是前主席。发现无形当中面临全球变化中国的声音和扮演的角色,你够要做这样的准备,过了退休生活了我非常清楚,我说我离开万科,我辞去总经理职务的时候我就做了这点准备了,但是这一天是哪一天我不知道,至少我忽然觉得看这个时机,我决定公布一个半月前我才决定,决定之后我和谁也没商量,包括和郁亮也没商量,和谁商量这个话一定会提前泄漏出来,谁都不商量,谁也不知道,效果不错吧,出来之后没有新闻,到现在也没有新闻。将来干什么我说没想好,现在我还是那句话我没想好,我不想给你新闻,当时说没想好,现在还说没想好,没想好的事慢慢想。咱们就说应该做什么事情,人生你要拓展,人生权力有多大,责任就有多大,第三座山峰不是物理山峰,是我们每个人心中当中那座山峰,高度在什么地方呢?没有绝对的特征,你把目标定的高是不是就能达到呢?不一定,但是你目标定的不高你一定达不到,我想说的就是第三座山峰就是你我之间我们心中的那座峰。
我这个人不是很聪明,反应也不是很快,但是我有两个特点:第一,我好学习。第二,我喜欢较劲。比如今天中午王巍还笑话我,我们一块登山厄尔布鲁斯,还带着一本韦伯,经济学家马克斯韦伯,再往高点把一个小包拿出来,再高一点你拿出连环画,他恶心我。我跟你讲这是英语书,英语有很多插图,那就是学习,我总得找点出路,找的出路就是学习。在大本营就是打扑克,我不打扑克,大本营在一块聊天,我不聊天就是看书,效果怎么样,不好,什么叫较劲,这就叫较劲。再往上点别在那儿读韦伯的书,在北京、深圳读韦伯书都很难读。为什么?王巍当然是开玩笑,别装亚丁,我说我装什么亚丁,三部曲的书够是这么些出来,什么叫较劲。我的文字能力是特别特别差,到现在每天一篇日记,我没有其他意思,我说我觉得很伟大我要把这个东西留下来,绝对没有的,我就是不服,我就硬写,我就较劲,你这样做你认准的较劲,不要乞求结果,一般来讲我们生在这样一个幸运的社会,结果都是不错的。往往我们高估自己,低估未来,这是我的总结,总结这么一个成绩,作为人生来讲这样一个时代是非常非常幸运的。我在学校不是学霸,学习有时候中上、有时候中下,语文严重拉我的分,我再讲两点学习体会然后就结束,如果有时间提问咱们再互动。
第一个体会,我到哈佛去,翻译一本书,把老子道德经翻译成英文,和一位美国获奖的女士,让她再润色成诗经韵律,道德经就是诗的状态。我才发现我读道德经用英文读比读中文舒服,为什么?我的文言文很差,翻译成英文,按现代英文语言翻译。我读中国简单文化的东西我要读英文,这几年口语讲的磕磕巴巴,阅读能力、理解能力真的多了一个空间,这是我到美国硬学英文的收获。
第二个收获,到哪儿很痛苦,反映很慢,他们办公室主任他是一个日本文学专家,他就告诉我,他学日语的体会让我来学英文。他说第一你要有新单词就造句这样就加快,在中国也是学的,第二要自言自语,第三你得做梦用英语说话。后来我想了一个办法,每天睡觉之前我把收音机打开,在英文新闻广播当中睡着了,我喜欢BBC。我就发现问题来了,本身包括上课听教授讲课我就似懂非懂,我习惯睁着眼睛不如闭着眼睛听,我天天闭着眼睛听BBC,我闭着眼睛听东西比睁着眼睛听东西容易,结果睡着了,现在也是这样的,教授谈论我的课题,谈论谈论我就发现闭着眼睛听比睁着眼睛好,这个方法并不好,晚上睡觉前听英文广播睡觉。

以下为现场观众互动环节:
提问:我是非常非常佩服您,现在全国人民最佩服的是你刚刚把野蛮人阻挡在公司门口,你获得了全胜,我这个问题很尖锐,这场胜利是你个人的胜利、万科的胜利、管理的胜利还是我们制度的胜利?
王石:这个问题虽然是决定性的结果已经有了,但是还没有完全结束。我过去来讲我对这个问题保持沉默,现在还会沉默,将来还会沉默,一直到郁亮愿意回来的时候,以他的回答为准。谢谢。
提问:我想问,当以后我们谈论历史上王石的时候,用一句话来描述你这个人对这个社会和这个时代的贡献,你自己愿意我们用什么样的话来描述?
王石:你的意思是跟我谈盖棺定论。我觉得人生刚才讲了我的特点不容易被人理解,就是较劲,实际上如果以三个17年开始,我做的很多事情很多人还是不会理解,但是至少我比以前成熟多了,我不会在表面上跟你们较劲,我会很顺从,我一定少制造麻烦,少制造定论,最简单的理由,现在更多的80后、90后,马上就是00后了,我们已经是过去的人物了,但是在成熟社会我们不要成为负担,不要成为负担就是要对社会有贡献,有贡献就要努力,努力在我来讲,人生怎么健康长寿,怎么能像巴菲特,怎么像查理,我觉得有四点,四条,我还是努力当中,别给我盖棺定论了,怎么来评定我了。
第一个,愿景,我最欣赏我们亚布力的,我们东升、田园创造的这么一个磁场,创造的这么一个氛围,未来我们美好的追求和理想,这个非常重要。如果你已经在谈过去,说你过去怎么样,怎么样,那就是过去,就是谈未来。
第二个,运动。我现在我觉得承担的责任就是在全国,在亚洲,有可能是在国际舞台上,在全球推广的健康运动,这是我目前要做的事情。比如我2014年就任亚洲赛艇协会主席的时候,我的就职演说我承诺,在四年之内成立400个赛艇俱乐部,这意味着什么?300年起源于英国的赛艇运动,到现在也不到500个俱乐部,我四年就建400个俱乐部,这个市场不得了,一旦不得了就会创造奇迹,什么奇迹,就是在工业革命很长时间,我们短短的都会超过。我想万科我们要走的路,也是跟随创新,但是34年过去的,在新的17年我们要创新,因为你已经没有跟随了,你的规模,你的影响力,你的做法,你必须创新,而且创新现在非常好的张悦、汪健就是我们可借鉴,可学习的榜样,我去学习榜样总没有错吧,但17年我们要有新的创新。我记得一个礼拜前,老汪、我,老汪到红海集团担任什么,谈华大基因的事,第一个问的问题,你对基因懂不懂?我说不懂,简单的意思就是,你这么热情参合,我说我不懂,但是玩儿企业,人我不懂妇产科,我不懂人类学,但我知道人是从子宫来的,你再怎么出,除非你是机器人,人需要的房子就这么大,到那个空间他感觉很舒服,很温暖,搞企业基本的人性,最基本的管理,财务、监督,你无论是什么公司,这一点,万科的34年我证明做的不错。我们未来一定要有点想象力,对未来我们都不可想象,我们亚布力这个团体,未来的情况。比如我怎么能够想象半年小丁当亚布力的轮值主席,本人是傻大黑粗的反面对象,整个儿的污染是他们造成的,河北的那些炼钢,但现在就是非常自信,自信,不吹牛,他说你去看啊,我没去看,但是我相信我们的团队,我相信刘主席,我相信田园他们去看了,非常棒,他们相信了,给他背书了。我们知道欧盟的标准,我们做不到的,这就是我们现在生活的时代,不可想象的。
提问:我的问题比较简单,最近这几年,我觉得你今天状态最好。我的问题是,你离开万科之后,两个17年,你后面这17年是不是比前两个更快乐?
王石:说到快乐,我不想占用大家的时间,实际上人生生老病死,得病,痛苦,如果你更快乐也会更痛苦,实际上我觉得追求的不是更快乐,而是你如何能够更自在,更自在就是处理的情况。我觉得最大的体会是,你知道我也曾经对意识形态方面非常非常滚珠,对政治上也非常愿意表态,但自从我从哈佛回来之后,我改变了态度,更多是从中国传统文化角度去看,这些问题的产生他是现在的制度问题还是文化问题,你从文化问题的角度考虑,很多角度你很难。举个简单的例子,比如2007年万科拐点论,万科降价,引起了几乎是全民复仇之路,地方政府,除了中央希望降价,地方政府、同行、部门,都认为万科有问题,甚至到一些地方政府开会,万科在当地投资的,都不会召集万科参加,通知说不通知万科,一般开会的原则是远离万科,万科被孤立了,孤立到什么程度,一些准业主,什么叫准业主,买了房子还没住进去,突然我们降价了,房子还没住进去呢你就贬值的,所以准业主闹事,不准万科卖房子,降价了,没买万科的房子现在高兴了,买万科的房子,围着售楼处不让卖房子。我们一看把警察请来了,赶快维持治安,结果准业主把售楼处砸了,警察站着也不管。我一看这个问题大了,万科多少个城市还敢卖房子,这个地方砸了不管,其他的地方也不管,法制社会我怎么办呢?当然我们还有政府。但是我在哈佛学中国传统哲学课,觉得中国的传统文化有个原则,传统文化叫铜钱过海(音),海瑞罢官,海瑞,万历十五年,海瑞到现在要判官的时候,地主和农民打官司,他也没了解案情,结论已经有了,一定是地主输,为什么?同情弱者,你明白这一点就非常清楚,政府的行为同情弱者,你万科是弱者还是准业主是弱者,肯定准业主是弱者,你只要不出人命案,砸就砸去,你自己摆平去吧,不会管你。这就是我们现在同情弱者的原理。你看有时候杀人是怎么杀的,不杀不足以平民愤,该不该杀,大家觉得你该杀,就杀了,这叫同情弱者原则,你明白这一点,你不降价了?降还是降,但是你别理直气壮了,中国节多,传统节、现代节、洋人节、鬼人节,以过节的名义促销,消费者不敏感,你明白这个道理,就是中国传统文化,传统文化的问题,我们如何融入现代化,更多的是自我觉醒,启蒙,从我自己做起,影响我们的家庭,我们能做好,这个社会一定能更好。谢谢各位!
王石:我的焦虑是什么?当然是焦虑死亡
王巍:王石已经二十年了,我在下面看着他,因为跟他也爬过山,一起做过生意,一起参加过很多大的活动,我觉得过去这么多年来他有一个特点,他自己没有提到,他在政治上非常成熟,很多重大的场合,关键处理他处理的比较好。从二十年前万科的宝万争夺,中国第一单并购战差一点被人撬了,最后他动员了公司内部力量,动员了监管的力量,而且用了非常防空洞的方式组织了一次袭击,所以宝能是第二次,第二次还是第三次了。包括再早,1989年中国曾经有一些风波的时候,他也遇到了很多的挫折,当时他处理既能坚持原则又能妥协。但是这么多年来,由于他政治上的把握能力,对市场的动向,能够导致他把一个企业做到这么成功,做到行业领袖,也推动着使他有更大的人格魅力,不仅做企业,而且成为行业的领袖,包括运动、健康,当然他的生活多姿多彩。他有很大的影响力,我做博鳌论坛也讲,王石已经成为中国当代企业商业史的人物了。我比较困惑的是他的焦虑是什么,因为所有企业家都有焦虑,没有机会问,王石今天的焦虑,你看着他非常的阳光,他在较劲,他跟谁在较劲,他跟他自己较劲,跟同业较劲,他现在已经较劲到顶峰了,现在前面已经看不到了,他现在在做探险。
王石:你问的问题非常好,焦虑是什么?当然焦虑死亡。我刚才说了,当然我是用另外一种解读来解读我去哈佛,实际上对西方的了解和学习,了解西方,深入了解西方,我个人觉得我自己,包括我对西方了解不是很深入,了解两个国境,一个是古西方,从哲学,逻辑学这个层面,演变到现在科学和科学精神更容易。但是你看我们现在很多方法不演进,我们虽然在西方学习,我们也争的面红耳赤,最后你发现讨论的不是一个问题。但是我没有走这一条路,我走的另外一条路纯学,我觉得东西方文化更重要的差距是在宗教上的认识,意识论,这个认识差别是什么?我到哈佛之后比较,一比较我发现中国传统文化,西部主义,在那开始中国传统哲学比较。了解的结果,基督教,当然西方的文明,神学是基督教,基督教另一方面是犹太教,可以这样说,我到了剑桥这两年,我的研究课题就是东亚犹太的迁徙史,犹太民族的迁徙史,这就是我做的课题。这回去希伯莱也是这个课题,原来我对希伯莱大学是有成见的,我认为他们那里本身就是犹太国家,希伯莱是他最好的学校,又是神学,一定这方面的宗教气氛非常非常浓。但是让我非常意外,跟美国研究宗教,研究犹太教的项目,希伯莱大学是非常纯粹的学校,这个纯粹让我感觉非常意外。比如当时汉学家知道,一个中文学家会跟他们谈所谓东亚犹太历史的时候,他是非常不屑一顾的,校长办公室主任安排见面的时候就给我打预防针,说你小心,他是对你们来的,无论你是政府官员,企业家、学者,他都不客气的,一谈到犹太文明和东亚文明的比较,他说这个没有交集,说我们很类似,我们都是大家庭,每个都是加入大家庭,都非常在乎家庭生活,都非常关心小孩的教育,都很会做生意。他说你别跟他讲这一套,他认为你们会做生意,阿拉伯人比你中国日还会做生意,印度人比你还会做生意,重视家庭生活,你说哪个民族不重视家庭生活。关于孩子的教育,可能除了吉普赛,你说哪个民族不关心小孩的教育,你把人类共性的东西,你硬要说成是中国人和犹太人的共性,他这样提醒我,可以说他非常非常野蛮,因为他谈的很多观点我是同意的,因为我在剑桥做了很多研究。我就举例子,开封有犹太人的历史做背景,我怎么都没想到,他的太太的学术论文就是开封人犹太社区,我跟他谈,他是导师,谈来谈去,他是非常了解,我谈的时间、地点、人物和我得出的结论,当然不是我研究的成果,他一下子就感到这是第一个中国人是这样的,由一个怀疑,完全不愿意交谈,他说王石先生,中国研究犹太人文明,希伯莱大学文理学院百分之百录取。一个礼拜前,刚在哈尔滨开的学术会,大使馆的政治顾问参加,已经初步确定,希伯莱大学访问学者往后推,但是课题我带回来了,也就设在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的以色列研究中心,我刚被聘任为北大外国家发展研究院以色列研究中心的教授,更多的了解和知道西方的文化在这样的理解在指导着我们,我们之间差别在什么地方,比较中你会发现中国更优秀的传统文化一点点显示出来,否则中国不可能有今天。实际上到西方现在已经有一种题目,按照传统西方的学术,现在对中国的研究,现在已经是伪结论,伪错误。到底是什么呢?现在学术上已经开始有一种倾向,认真研究中国的传统文化,这是现在的西方。可是我们自己,我们懂中国文化的,我们真真正正研究的,我们比较的,没有。现在我觉得焦虑在什么地方,我为什么去?第二,我更多的参照性是谁?当然参照性不是英国,不是美国,参照的是日本,因为我们是同样的一个文化圈子,儒家文化圈,但日本是第一个西方文明圈外的一个成功的工业发达国家,到现在日本也很成功,尽管日本有他的问题,我们历史有历史的问题,但是面对未来,日本除了老龄化之外,他哪方面都是非常成功的,当然我不是说他跟历史分开,跟政治上分开,整个儿这个民族对技术的掌握,对生活上的把握,对未来都是非常成功的。我们为什么不借鉴呢?我们现在觉得日本的泡沫经济之后没什么可学的,这是事实吗?不是这样的。日本对中国文明的保护不遗余力,可是我们采取的呢,你现在真正深入到日本了解一下,你会发现非常感慨。我比较的是日本,大家都谈到明治维新怎么怎么样成功,我们的洋务运动怎么样失败。这是我在哈佛的课题,我选的课题是比较江户时代,我们的晚明和清朝的时代,260年之间的工商业差别的比较,你会发现很有意思,在那个时代有两个中国人在日本江户时代起了很大作用,我们不大清楚,一个是大儒,叫朱舜水,绍兴人。再一个是隐元,禅宗,临济宗,黄龙派的大和尚到那去,我就是研究他的比较,这个隐元原来准备待两年,愣是在那被天皇、幕府、佛教界,老百姓把他留这儿了,他有个条件,你要把我留在这儿,一定给我盖一个我在福建福清的万福寺,一样的寺庙,一样的地,一样的设计,你要盖这个我就留这儿。日本政府不但同意给他盖,你出设计图,你从福建请工匠,愣是给他在那做了一个万福寺,我拜访了万福寺,到那一谈,人家现在把福建福清万福寺当成祖庙了。我去那才知道隐元大和尚,肯定这个祖庙我也得去。你们知不知道咱们有一个著名企业家是福清人,曹德旺,我到那肯定要拜访曹德旺,要拜访他不能说我来看庙,我拜访他的福清玻璃,福耀玻璃,谈完了之后我说到你这儿来我要去一个庙,他说什么庙?我说黄龙寺也叫万福寺,他说那是什么啊?方丈请我两次,我没去。我说为什么我要去,曹德旺说我跟你一块儿去。到那一看,老曹说看到一个工地,有一些建筑材料,说这是干嘛的,说这是要做个斋堂,说为什么没开工?说钱还没收齐呢,老曹说多少钱?1600万,老曹说,我出了。曹德旺是一个大慈善家,做了很多寺庙的捐赠,我真的亲临感受了,就这么一句话,二话没说。他一说出钱,老和尚又有话了,说还得考虑一条路,还得考虑一个亭子,老曹有点不耐烦了,悄悄跟我说,要么就这样,就开始把里面一个故事一个故事,这个庙日本各方面是越做越热,有一天老曹就说了,非常感谢我,要不是你,他不跟着我去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到最后越做越大,这里就有一个故事。我第二次去,我发现福清的统战部长在那等着我呢,让我看了两个,说习大大当福州市委书记的时候去过这个寺庙,交代了一段话,他从河北到福建工作的时候,他父亲交代他,八十年代他当书记处常务书记的时候,接待了一个日本访问学者,他们就讲他们下一代到福清去,那你要去,中日的文化交流。这个故事再往下展示到什么程度了,当然大家都很重视,我当然也很耐心,我没有想到引出这一段佳话。更有意思的是,咱们既然是中日交流,国际交流,我们是不是得跟佛教协会建议,来一个国际化的住持,他一说国际化,我心里想肯定是推荐台湾人,佛教界到美国,到其他的地方开寺庙,没想到他下句话说得懂我国语言啊,这么具体。我说你说的是不是湛如法师?他说你怎么认识?我说我们是朋友啊,湛如法师何许人也,那是咱们北大的教授,出家人北大教授,中国佛学协会副会长,本身是季羡林的弟子,懂印度、古印度语,博士在日本读的,博士后在德国,英文就不用说了,你算算,他会几国语言,他说的是非常有针对性的。我想说什么呢,你们会发现我们企业家焦虑什么?焦虑我们工商界,我们怎么能够健康发展,我们怎么能让我们的民族兴旺起来,怎么能让我们的国家更富强,让我们老百姓生活的更好,人我们工商企业家做的更健康。恰好这一点我自己觉得我们亚布力给我们提供了非常好的交流的场所。所以,我有今天感谢亚布力。谢谢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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