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黑卡其布衣服当订婚礼
“我记得他那时带了一件黑色卡其布衣裳,算订婚礼。半年后我们就结婚了。”70岁的朱发巧,提起50多年前的那一幕,脸上泛起红晕,嘴角漾起笑纹,她对自己的婚姻充满幸福感。

翻看当年获得的奖状证书也是一大享受。

一个切包菜,一个理豇豆,老两口配合默契。

退休后,潘洪波和朱发巧喜欢携手散步,共享晚年生活。

潘洪波骑电动车带着老伴上街,看上去年轻时尚。
9月29日上午,市区大庆新村4区16栋的一间民宅里,朱发巧和老伴潘洪波在理菜。请他们谈谈金婚感想,潘洪波说,平平淡淡,没多少惊喜,也没什么遗憾。朱发巧则感叹当年聚少离多,吃了不少苦,但老来享福,很知足。
潘洪波老家在盐都区葛武镇下潘村,现已划入尚庄镇。朱发巧家在兴化市。潘洪波小学毕业后就务农,他身材不高但长得结实,19岁时,已是划船、罱河泥、插秧、割稻样样农活拿得出手。朱发巧的表叔很欣赏这位年轻后生,把他介绍给17岁的朱发巧。
潘洪波是老大,拿不出什么礼物,只带一件黑色卡其布衣服当礼物。这是1963年春天的事。见面时,朱发巧很害羞,都没正眼看潘洪波,低头接过了黑卡其布衣服,心想表叔说他会干农活,那就行啦。当年秋天,二人领了结婚证。
挺着大肚子送丈夫参军
时至今日,朱发巧还记得:潘家当时只有三间草房,因为单独拿出一间做新房,其他几个弟妹住一间,中间当堂屋,潘家父母不得不将屋后的一间猪圈收拾收拾,住了进去。
潘洪波决心参军,改变命运。1964年1月,21岁的他通过征兵体检,如愿以偿入伍当兵。“当时他和我商量当兵这事,我很支持他,因为他有文化,如果一直待在家里,也没什么出路。还是出去见世面吧。”朱发巧其实心里很不情愿丈夫离开,因为她已怀孕了。
潘洪波穿上新军装到盐城集中。出发那天,父亲带着朱发巧送行,登车一瞬间,看见妻子挺着大肚子,心里顿时涌动起来。他咬咬牙,没让掉泪。心里说:等我闯出名堂,再接你享福吧。
潘洪波到徐州某部集训,然后被分配到河北石家庄机场当地勤兵。他努力学习业务,工作抢在前头干,还打了入党申请书,由于他家是中农,部队几次政审调查,都被村里否定。他不灰心,继续用实际行动接受党组织考验。
潘洪波服役后,家里农活靠朱发巧承担。生下女儿后,她养蚕、罱河泥、收麦、割稻。家里家外都靠她支撑,累得又黑又瘦,但她从不在信里诉过苦。
瞒着家人奔赴越南
1965年9月,潘洪波被选派去越南帮助修建机场。按规定此行需要保密。潘洪波在信中说自己去云南执行任务,一直没有告诉父母和妻子是去越南。只报平安,不谈其他事务。
美机轰炸频繁,“菠萝弹”半空中爆炸,飞溅出钢珠弹,造成极大伤害。潘洪波和战友每天面临生死考验。他们都写好遗书,随时准备为国尽忠。敌机轰炸后,战友们迅速从防空洞跑出来,继续施工,抢修机场。
那几年女儿小,农活重,朱发巧天天要下田挣工分,体力不支时,就想丈夫如果在家多好啊,“可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就自己撑着吧。”1966年至1967年,潘洪波和家人通信暂停,音信全无,他却无法跟家人解释。
1969年7月,潘洪波部队回国,他探亲回家抱起5岁的女儿,让她叫爸爸,女儿却不会叫,因为从没看见过他。朱发巧站在一边,忍不住地流泪了。让她自豪的是,经历过战场上的生死考验,丈夫终于在1970年加入中国共产党。
夫唱妇随晚年幸福
1971年1月,潘洪波转业进盐城市化肥二厂当钳工,朱发巧仍在老家务农。5年后朱发巧转进厂里当临时工。一家人终于团聚。一家5口挤住在小房子里,朱发巧却感到很温暖。
潘洪波从不提特殊要求,埋头干好自己的钳工。从技师一直干到高级技师,奖状、证书得了一大摞。直到1980年,才搬进企业分配的“大房子”——40多平方米的住宅房。这套在龙冈镇的住房,现在潘洪波和朱发巧还常回去看看,那里有他家30多年的生活记忆。
潘洪波说,老伴对他是夫唱妇随。平时他负责接送孩子上学,老伴在家料理家务,洗衣做饭。最令他感激的是:“她照料我母亲真比亲女儿还周到,细心。每天按摩、洗澡,帮解大小便,喂饭喂菜喂药,从不嫌烦。”
去年、潘洪波老母亲以101岁的高寿去世,令乡人称奇、族人赞叹。潘洪波说这主要靠朱发巧多年来服侍得好。朱发巧说:“夫妻就是一个人,有事多协商,互相关心,互相爱护,没有过不去的坎。家庭和睦就是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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