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枝说:余光中病逝,从此先生在里头,我们在外头……

2017年12月14日 13:47:58 | 来源:荔枝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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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zZZ

  “小时候,乡愁是一枚小小的邮票,我在这头,母亲在那头;长大后,乡愁是一张窄窄的船票,我在这头,新娘在那头;后来啊,乡愁是一方矮矮的坟墓,我在外头,母亲在里头;而现在,乡愁是一湾浅浅的海峡,我在这头,大陆在那头。”

  

  余光中朗诵《乡愁》

  1972年,44岁的余光中写下这首《乡愁》,这是大陆读者对他最熟悉的作品,然而今天,这位诗人带着乡愁在海峡那头离开了……

  余光中

  据台湾媒体消息,12月14日,余光中在高雄病逝,享年90岁。

  从此,先生在里头,我们在外头……

  南京人余光中的“乡愁”,办公室正对台湾海峡

  今年5月20日,余光中回到南京参加“江苏发展大会”,未曾想,这竟是他与阔别10年的故乡的最后一次见面。

  余光中,1928年10月21日生于南京。在秣陵路小学(原崔八巷小学),南京五中(原南京青年会中学)读书。1947 年入金陵大学(1952 年并入南京大学)外语系(后转入厦门大学)。因母亲原籍为江苏武进,故也自称“江南人”。

  儿时的余光中与母亲 

  曾经,余光中说,“我与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位女性的第一次见面,都在南京。一位是母亲,她生我时在南京,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只会哭闹;一位是妻子,我们第一次相逢也在南京。”

  余光中与妻子范我存

  小时候,余光中家住在城北将军庙的一个小巷子里,小巷名叫龙仓巷。父母总是带他去夫子庙,那里很热闹,有许多好吃的,而且家家都请人吊嗓子唱京戏。到台湾70多年,他依然能随口说上几句南京话。

  有媒体报道,生前,余光中任教的中山大学位于高雄西子湾,正对台湾海峡。

  “每天在学校办公室,望过去就是我熟悉的故乡,我要庆幸,自己不是住在台东,不然面对的就是太平洋,我又不要看美国,有什么用呢?”

  不知当时的余老是否望见了他心中念念不忘的江南?

  余光中手书

  艺术上的多妻主义者,这些流传甚广的文字出自他手

  梁实秋曾盛赞余光中“右手写诗,左手写散文,成就之高一时无两”。

  他一生从事诗歌、散文、评论、翻译,自称为自己写作的“四度空间”。他的文古典精致,自成一派潇洒飘逸。

  他是“艺术上的多妻主义者”第一人,“在艺术上,我对阿波罗忙不过来而派下的九个缪斯各个都去追求。”

  余光中

  事实上,除了乡愁,他还写过许多脍炙人口的文字,至今仍广为流传。

  他这样写李白:

  酒入豪肠/七分化作月光/剩下的三分/啸成了剑气/绣口一吐/就是半个盛唐。——《寻李白》

  他翻译的英国诗作取代原文成为经典:

  心有猛虎,细嗅蔷薇。——《猛虎和蔷薇》

  他的赞美温柔且热烈:

  月色与雪色之间,你是第三种绝色——《绝色》

  他这样寄语孩子:

  你要会流泪/会孤身一人坐在黑暗中听伤感的音乐/你要懂得欣赏悲剧/悲剧能丰富你的心灵/希望你不要媚俗——《写给未来的孩子》

  ……

  余光中

  在这个许多人不读诗的时代,余光中却是一个“异数”,他的《乡愁》被选入中学课本,成为一代人的故乡记忆;《乡愁四韵》等诗被罗大佑谱上曲子变成歌,传唱海峡两岸,响彻华夏。

  幽默有趣的老头,少之又少“又高级又有趣的人”

  余光中以《乡愁》闻名,但他本人并不是苦大仇深的,相反,他是一个幽默且有趣的老头。

  他写过“世界上高级的人很多,有趣的人也很多,又高级又有趣的人却少之又少。高级的人使人尊敬,有趣的人使人喜欢,又高级又有趣的人,使人敬而不畏,亲而不狎,交接愈久,芬芳愈醇。”

  他就是这样“又高级又有趣的人”。

  1951年余光中和双亲在台北合影

  余光中一副“不列颠的脸”,西装、领带,洋气十足,外表一本正经,但却有一个十分丰富有趣的内心世界。

  他刚到中山大学执教,他称女研究生们为“村姑”,毕业后这些女弟子们相约来为他祝寿,他对“村姑们”说:“不要以为毕业离校,老师就没用了。写介绍信啦,作证婚人啦,为宝宝取名字啦,‘售后服务’还多着呢!”大家笑得前仰后合。

  他是诗文大家,一次饭桌上论道,他说菜单是诗歌,账单是散文。自己却戏言:“写诗,是为了自娱;写散文,为了娱人;写批评,尤其是写序,为了娱友;翻译,是为了娱妻,因为翻译的工作平稳,收入可靠。”又说:“这四样东西的版权将来正好分给四个女儿”……

  余光中夫妇和四个女儿

  如果你看过《我的四个假想敌》,一定会被这个有趣的老头子折服。余光中有四个女儿,他戏说他与妻女五个女人为伍,家里是“女生宿舍”,他是“舍监”……谐趣盎然。

  如今,这位深情且有趣的诗人去了另一个世界,但他的灵魂仍然在故土,在每一个被他的文字打动感染过的人的心上……

  正如他三十八岁含泪写下的遗嘱式的诗篇《当我死时》:

  当我死时,葬我,在长江与黄河之间

  枕我的头颅,白发盖着黑土

  在中国,最美最母亲的国度

  我便坦然睡去,睡整张大陆

  听两侧,安魂曲起自长江,黄河

  两管永生的音乐,滔滔,朝东

  这是最纵容最关广的床

  让一颗心满足地睡去,满足地想

  从前,一个中国的青年曾经

  在冰冻的密西根向西瞭望

  想望透黑夜看中国的黎明

  用十七年未餍中国的眼睛

  饕餮地图,从西湖到太湖

  到多鹧鸪的重庆,代替回乡

        延伸阅读|余光中:“我是地地道道南京大萝卜”

  延伸阅读|余光中的“江南乡愁”

(资料来源:我苏网、上观新闻、直通台湾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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